去年開始喜歡上原住民歌手Suming舒米恩,開始追著他跑大大小小的演唱會,也因而認識了與多死忠的歌迷朋友。今年金曲獎Suming入圍三個獎項,被歌手親自命名為「拉鐵粉」的我們集結起來,總共十七位成員「浩浩蕩蕩」的挺近小巨蛋,準備以一擋百力抗其他眾多偶像歌手的粉絲們。

 

典禮當天中午十二點半,拉鐵粉們集合好後,也只能排在一千人之後的位置,在我們等著三點半領號碼排的空檔,朋友們開始整備我們的加油道具:有手工自製的偶像照片扇子十餘把,寫了各種標語的加油看板、可以排出文字的LED燈板,還有向派對商品店訂製的巨大字母斬型氣球…..琳瑯滿目的精緻道具,看得出來粉絲們對偶像的喜愛有多熱烈。我轉頭對同樣是邊邊角角棒球論壇成員,也喜歡Suming一起前來幫忙壯大聲勢的小連說:「我以前看棒球好像也沒有這麼瘋?」小連回答:「我自己是沒有啦,妳的話我不清楚喔!」

 

或許對小連而言,那時候支持La New熊的我和幾個較要好的熊迷朋友,在他的眼裡看來應該也是很瘋吧!

 

雖然我們沒有準備那麼多加油道具,但是有非官方後援會球迷自製的數十張K牌,在球隊防守時全數高舉,為投手加油K掉對方打者;因為球隊主場在高雄,我們這些主要由台北人組成的加油團,一年中多次衝去高雄澄清湖球場「朝聖」,高鐵還沒通車前,如果必須當天來回,比賽結束後回到台北都已經是半夜二點多了,甚至我們也曾包下遊覽車專車前往。偶爾我們也在高雄住宿,飯店的住宿費是不小的開銷,高鐵通車後,一張張的鈔票換來一張張票根的累積。更別說球隊的會員、VIP會員、包相看球、球隊商品,甚至母企業動輒二三千的鞋子也不知道買了幾雙……真的好瘋耶,當時的我們。

 

不過今年,上半球季即將結束,當時一起瘋棒球的加油團成員們,至今仍未一起進場看球過。

 

在加油團的主要成員們最支持的球員離開熊隊後,大家進場的意願便顯得意興闌珊,一起看球的次數少了許多,而我最喜愛的球員仍留在球隊中,所以猶然經常和支持相同球員的朋友H相約進場。去年底,球團宣布主場要搬到桃園時,我們還很高興可以常常進場為球員加油了,H更是高興,因為他的工作地點就在龍潭,還想像著未來既使不在球季間,春訓或秋訓時還是可以經常看到喜歡的球星。孰料興奮不到一個月,該球員竟被釋出了!支持我們繼續熱誠進場的動力完全瓦解。

 

某天,人在桃園的H下班後,打算進場看球抒解工作上的煩悶,到青埔達球場時已是第三局了,他打電話給人在台北的我,跟我說都已經五比0了,還要不要進場呢?還在公司加班中的我問他:「我們是五還是0?」「『我們』?我也不知道哪一隊才是『我們』。」H口氣中帶著些許的淒滄。

 

年初,在球隊正式遷移主場、球員也「換血」完成之後,邊邊角角成員的Jack問我今年還會不會進場看球,我當時回答他「還不曉得」,他笑笑說,他問了好幾個熊迷,答案都差不多,他問過同是死忠熊迷、甚至在球團母企業旗下婚宴會館舉辦婚禮的i姐姐:「今年你們球隊搬到桃園,會不會比較經常去看球?」i姐姐也說了:「『我們』?我都不知道現在的球隊還是不是『我們』那支球隊了!」

 

在我參與了棒球寫作的路上,一向給予我各方面支援的E是資深棒球迷,從大學時代開始撰文寫棒球,至今仍常受邀訪問談論棒球議題。E常說道,他很想瞭解原本會進場的球迷,現在卻不進場了,是因為哪些緣故?今年四月份某天,與之前熊隊加油團成員的餐聚上,E也一同出席,當我們聊到有些人今年都還沒進場過時,E趁機提出了他的疑問。尚未進場的朋友說,因為比較忙了、因為最喜歡的球員不在了、因為熟悉的球員都離隊了、因為一起看球的朋友們也不常進場了……總歸一句話,已經沒有當年的熱情了。雖然還是會打開電視關心比賽,但好像就是無法專注,「我現在才知道,原來看球賽轉播這麼好睡耶!」

 

事後我問E,那天朋友的回答有沒有解決他的疑惑?他說雖然樣本數少,但是大概知道是哪些原因。我補充說,我還認識很多學生球迷,現在進入社會開始工作後比較忙碌也減少了進場的次數。E說這的確是個重要因素,他進場最頻繁的時候也是在學生時代。我突然想到,認識E這麼多年來,各大小國際賽、青少棒賽、明星義演賽都曾見他進場,甚至因為工作出差,E連德國、以色列球場都親臨過了,卻從來沒看過一場中職球賽!我問E上一場看中職是多少年以前的事啦?他想了好一會兒才回答:「好問題!我也記不起來了。」他的記憶只能追溯到,從La New董事長劉保佑接手球隊至今,他一場中職也沒有看過。

 

曾幾何時,我們不再那樣瘋棒球了?

 

是中職層出不窮的放水事件?部分球團無心經營的態度?臺灣棒球環境不長進?優秀球員紛紛出國?喜歡的球員離開球場了?自己工作忙碌了?一起看球的朋友變少了?

 

金曲獎頒獎典禮結束後,我認識了更多的粉絲朋友們,大家一起討論今天偶像有什麼可愛的表現、研究下次要做什麼樣的加油道具,如此似曾相識的熱鬧歡愉氣氛,讓我想起那些「我們」一起瘋棒球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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