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原刊載於印刻文學生活誌 68期 2009/4/1

之一,

開幕戰是日本對中國。隨意轉台的時候遇到重播,達比修有甫登場遂以區區10球連續解決三名打者,狀態似乎相當不錯,「不過05年MVP松坂大輔才是一號投手!」評論員補充。


這場比賽我沒有很認真看所以不是很確定,但我總覺得重播時段已被電視台剪接過了,才會明明前一分鐘還是第一局,分個心再回過頭來,「咦怎麼又是(第一棒)鈴木一朗?」第二局疑似憑空消失,很X檔案。


我現在的記性差多了,很多最近發生的小事,可能才隔兩天已經徹底忘記。因為始終搞不清楚到底打到第幾局,算是因禍得福嗎?今天我總算想出徵結應該不真是痴呆症或某種慢性金屬中毒(!),而是我老是同時在腦筋裡考慮複數以上的事情,譬如眼睛在看電影,腦袋卻在回憶某部日劇的某段情節是怎麼說的?換言之我一直很不專心啊,事情記不起來不是我忘掉了而是根本就不曾背下來過。非常糟。


最終日本以4分之差完封中國倒是滿一般的結果。


之二,


冒雨趕回家看中華對韓國的直播,好啊一局就失六分!寫到這兒時正進行到第三局,還是6比0,然後我就有點後悔剛剛真應該買個運動彩券再回家的。我平常沒有下注的習慣,但稍早經過投注站時卻心有所感地忽然覺得可以買一下,可是要我買中華隊輸我又做不出來,於是兩手空空回家,但瞧瞧中華隊是怎麼報答我...們這些球迷的呀?!還好意思笑日本只贏中國4分那麼少!


中華隊被韓國提前結束之後,寫棒球文的長輩發了信來說要大家來下注賭隔天會不會再次敗給中國?「都可以被韓國完封了,還有誰在乎對中國是孰勝孰負啊(何況奧運就已經輸過了呀根本不稀奇嘛)!」我一度想這麼回應啦,但因為寫棒球文的人大多真是衷心熱愛著棒球,講這樣就會曝露我冷漠的真面目了(而且顯得我很壞的樣子),結果我什麼都沒說,就是心情放鬆地一路睡睡睡過隔天中午!


對呀我真的太放鬆了,加上天冷助眠,等我起床時竟然球賽也結束了。看新聞的跑馬燈顯示比數1比4,兵敗中國,二連敗的中華隊成為第一支被淘汰的隊伍。


一點也沒有淒慘的感覺哪甚至有點好笑。奧運輸中國時的火冒三丈情緒完全不復見。「是沒有期望也就沒有失望吧。」人啊就是這樣漸漸變冷漠的。


之三,


我要找中島裕之的照片,卻莫名搜尋到一張川崎宗則。由此又曝露了我也是日職的大外行呀,會認真看日本隊出賽純粹是以貌取人,不幸的是,不才舍妹也是這種人,於是胖又不夠幼齒的選手就會被我們聯手排擠,但相對的,遠遠看到「咦剛剛接到球的那隻好像滿可愛?!」則會得到被我們鍵入google的待遇!中島裕之就是這樣發掘(?)來的。


中島裕之,1982年出生,獅子座A型,隸屬西武獅,素有「松井稼頭央二世」之稱。說到稼頭央好像是與國家隊交惡或怎麼的,所以這次沒出來打。新同學栗山巧則是逛到西武隊官網時發現的中島的隊友,08年打擊達到三成一七!重點是照片滿帥令我眼睛一亮(意思是沒見過本人也只能以照片判斷)。內雙很是我的型啊。


必須把這些人名記下來則是因為如果不記下來,肯定明天再問我我已經講不出名字。無法於現實中有所接觸卻只存在於電視畫面的臉孔的下場多是這樣,優秀運動員跑動的模樣真是美,可是當球賽結束真的也就結束了。很多時候美感只是消耗品。


那麼能夠穿越時間、存留下來的,又是什麼哩?認同?


之四,


邊看古巴對日本的直播邊在電腦上工作,為了撐到清晨四點好尷尬的比賽時間,我已經好久沒睡覺了其實好累,但說不上來啊,就是有什麼吸引著我,令我甘願在初春的涼夜捨棄溫暖舒適的被窩。


古巴被松坂大輔吃死死,打到目前的五局下竟然仍舊抱蛋。看這場比賽,最大的感觸是日本人還真是沒在怕的呀,面對左投,照樣卯起來拼上壘,一有逮到機會就猛朝本壘方向狂奔,搶分的企圖全寫在臉上。啊,令我無法不看的或許就是這個吧,那麼強烈的、堅定的求勝欲望──換言之正是中華隊最缺乏的東西啊。


如果上場的是我們,八成會覺得因為古巴是棒球之王超超超超級強,輸球也很應該。同理,日本職棒規模可是僅次於美國耶,人家有錢有資源,我們有嗎?就算敗給日本,想來不過就是適得其所的結果。至於韓國?「咦我們又沒去美國參賽還白操個什麼心嘛真是的。」搞不好會這樣想。從這點看,提早出局不失為是一種杜絕後患的方法?


狀況奇佳的松坂大輔投滿6局後退場,總共只讓古巴零星擊出5支安打,9三振,無四死球。贏球的瞬間,松坂無疑也擊退了時間吧。「松坂大輔四個字注定要留名青史了。」然後我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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