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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老了嗎?」每當我看見二十七歲的王建民在球場上飆速克敵,再摸摸自己額頭上愈來愈高的髮際線,總會產生這樣的疑問。但是,當「高齡」四十四歲的克萊門斯今年首度亮相就以優質先發拿下勝投時,我突然又覺得比老克小一歲的自己,其實一點也不老。



老,往往會讓人產生兩種極端的想像,正面者如「老當益壯、老而彌堅、老成持重」等,代表的是隨著年齡與閱歷的增長,累積的經驗與智慧,是年輕氣盛的晚輩難以企及的,誠所謂「家有一老,如有一寶」是也;然而年事漸高帶來的負面評價卻也不少,像「老奸巨滑、倚老賣老、老氣橫秋」等,難免令人聯想到思想落伍、心胸狹窄等刻板印象。



自古以來,在講究敬老尊賢的中國,「老人政治」一直都是支配國家機器的強大力量,而這種「老臣謀國」的權力生態,對國計民生究竟是功是過,姑且留待歷史長流來論斷。而在棒球場上,「老將」的價值也一樣或受尊崇或遭質疑,資深球員固然可以傳承經驗心得給年輕後進,卻也可能是執行戰術時的障礙及延緩球隊新陳代謝的元兇。



就拿如今國人最熟悉的洋基隊來說吧!攤開先發名單一看,野手陣容裡除了這兩年才竄起的二壘手卡諾及替補外野手卡布瑞拉外,清一色是已在沙場打滾多年的高薪老鳥,而負責調兵遣將的總教練托瑞也已年近七十,更別提大名鼎鼎的「老」闆、將近八旬的史坦布瑞納了。還有,前些日子先發投手陣營狀況不斷時,全隊上下引頸期盼的救世主,依舊是「年高德劭」的老克!



於是乎,在極愛面子又固執專橫(這是年輕人普遍對老年人的惡評之一)的老史帶領下,已經六年未嘗世界冠軍滋味的洋基隊,今年的戰績更顯得動見觀瞻,而構築起豪華打線的一干老將,季初低迷不振的火力也成為球迷們茶餘飯後嘲諷訕笑的對象,畢竟「年齡是運動員的天敵」乃千古不變之真理,在以成敗論英雄的職業運動戰場上,只要戰績不好,「體質老化,該讓年輕人接棒了」的呼聲(這是老人政治必然會面對的改革聲浪)就會愈喊愈響亮。



幸好,「老謀深算」的教頭托瑞並不會嫌棄後生小輩「年幼無知」,在大老闆撒下大把鈔票請回老克的同時,不忘力挺建仔、卡諾、卡布瑞拉等後起之秀,而這群自家農場培養的生力軍也很爭氣,加上老鳥們適時復甦,使得洋基隊依然能在強敵環伺下維持競爭力。托瑞今年敢不斷提攜菜鳥投手上陣,一方面固然是情勢所迫,二方面建仔等人帶來的正面效應也絕對值得記上一筆。



「我真的老了嗎?」看到比我還老的克萊門斯依然信心滿滿地在投手丘上英勇殺敵,我決定投「人不怕老,就怕未老先衰」一票,既然生理上的老化無法改變,那就在心態上保持年輕吧,老歸老,誰怕誰!



本文原載於新新聞 2007.6.20第1059期(鄭浩/邊邊角角棒球論壇成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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